必须批判

作者:莫易 2026-08-20

2026年8月,济南美术馆举办的“川鲁同辉——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美术作品展”上,一幅名为《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的作品,像一根刺扎进了无数观众的眼里。

画面里本该是翻雪山、过草地,怀揣信仰向死而生的红军将士,却被画成了清一色狭长吊梢眼,眼神空洞涣散,满脸颓丧死气。更离谱的是,画中的女红军人物被画上时髦烟熏妆,指尖留着精致长指甲,整幅画面色调阴暗压抑,把两万五千里长征里那股热血滚烫的信仰之光抽得一干二净。

这幅作品的作者,是清华美院博士、山东师范大学教授刘翔鹏。刺眼的是,这位手握三次国家艺术基金红色主题专项扶持的专业创作者,受过系统的美术训练,拿着纳税人的经费,最终交出的却是这样一份消解英雄、丑化先烈的答卷。

事件曝光后,作品虽被紧急撤展,但公众的愤怒远没有平息——这早已不是孤立的偶然事件,从2021年清华美院毕业秀清一色的“眯眯眼”妆容,到后续多起红色题材创作里反复出现的人物形象扭曲,五年四次踩在同一条红线之上,再用一句“艺术风格不同”来搪塞,早已骗不过任何人。

大众的愤怒,从来不是针对“小眼睛”本身。我们传统国画里的丹凤眼,古装造型里的东方眼型,秀气又大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方美感。宋代《清明上河图》里的市井百姓,眉眼舒展神态鲜活;近代徐悲鸿笔下的《愚公移山》,人物线条刚劲有力,没有半点刻意扭曲的痕迹。

所有人反感的,是刻意扭曲五官,把西方沿用了上百年的辱华刻板视觉符号,硬生生套在中国人的脸上,套在革命先烈的脸上。“眯眯眼”从来不是中性的画法,它是近现代全球视觉史里,西方殖民视角用来矮化、丑化东亚人的固定模板,从19世纪的黄祸漫画到20世纪的好莱坞刻板形象,这套视觉符号带着上百年的歧视重量。当这个符号被安在红军战士的脸上,再配上空洞的眼神、阴郁的面容,本质上就是用西方的偏见滤镜,重新编码我们的红色记忆,把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精神丰碑,偷偷换成符合西方审丑趣味的“标本”。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部分学院圈里蔓延的歪理:把“解构崇高”当成艺术创新,把“去英雄化”当成思想深度。在他们的隐形逻辑里,写实就是平庸,传统主旋律就是老套,只有扭曲、怪诞、消沉,才配得上“当代性”“个人语言”的标签。而红色题材,成了他们眼里最安全的“试验田”——画普通人怕被骂,画先烈就可以躲在“还原人性”“去神化”的挡箭牌后面肆意发挥。

可真正的艺术前辈,早就用作品给出了标准答案。沈尧伊历时五年徒步走完长征全程,画出的《地球的红飘带》里,战士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却在篝火旁围坐讨论未来,眼底的光比火焰更亮;董希文创作《开国大典》,反复调整人物的神态线条,把中国人站起来那一刻的舒展与自信,稳稳定格在画布上;蔡亮的《延安火炬》里,漫山遍野的火把连成星河,年轻战士们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满是对新中国的向往。

这些作品里的人物也瘦、也累、也带着伤痕,却从来不会把坚毅画成麻木,把疲惫画成猥琐,把信仰画成颓丧。两万五千里长征里,平均每走300米就倒下一名战士,无数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年轻人,用血肉之躯蹚出了革命前路,他们的风骨是刻在民族记忆里的真相,容不得半点篡改。

反观这些争议作品,把烟熏妆、长指甲强行安在长征路上的女红军身上,把少年战士画得萎靡怪异,这哪里是还原历史,分明是对历史毫无敬畏的恶意篡改。

这种乱象的背后,藏着更值得警惕的文化主体性缺失。不少浸泡在所谓“当代艺术圈子”里的创作者,早就把西方艺术市场的“东方主义期待”内化成了自己评判“高级感”的标准。他们画自己、画都市精英的时候,五官比例完全正常,一落到底层劳动者、革命先烈的题材上,就自动切换成“细长眼+阴郁脸”的固定模板。刘翔鹏此前创作的《父老乡亲》系列里,普通农民的眼睛没有一点神采,手指比例严重失调,僵硬扭曲得完全不像活人;另一幅《向祖国致敬》里,佩戴红领巾的少年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半分少年人的朝气都看不到。这种贯穿多年的创作惯性,根本不是偶然的失手,是长期审美错位积累出来的必然结果。

清华美院的标签之所以一次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正是因为2021年“眯眯眼”毕业秀之后,这种扭曲的审美路径非但没有被清理,反而一路延续,最终渗透进了国家扶持的公共项目里。

该被追问的,不止是创作者本人。这幅问题作品走的是完整的正规链路:从国家艺术基金立项,到两省文联、美协主办,再到官方美术馆公开展出,中间要经过初审、复审、终审层层把关。这么多轮专业评审,这么多业内专家,难道真的看不出画面里的违和与刺眼?

说到底,是不少评审环节陷入了“只审笔墨、不审价值”的误区,只看作者的头衔、画面的技法,却完全无视作品的价值导向,无视普通民众的历史情感,无视这些视觉符号背后承载的集体记忆重量。公共红色场域从来不是私人画室,拿着国家经费、面向公众尤其是青少年的艺术创作,天然就带着不亵渎集体记忆、不触碰歧视符号的伦理义务,“艺术自由”从来不是为所欲为的免死金牌。

如果事件最终只以“撤下作品”草草收尾,那是对公众情感的二次伤害。极低的犯错成本,只会让更多人抱着侥幸心理,把红色题材当成夹带私货的自留地。名校学历、教授头衔、国家基金扶持,这些本该用来传递正向价值的光环,绝不能沦为恶意丑化民族记忆的护身符。我们必须倒查整条流程链条,从作品的立项推荐人,到每一个环节的审核签字人,再到场地的最终审批机构,把每一个放行的失职环节都查清楚,绝不能用一句“工作疏忽”就把所有问题轻轻揭过。

文艺界的乱象,从来都不是小事。当有人一次次在民族脊梁、革命先烈身上动刀,用“艺术创新”的名义消解我们的信仰,本质上就是在一点点摧毁年轻人的文化自信,让他们对自己民族的英雄、自己民族的面孔产生自卑。艺术可以探索边界,但绝对不能突破底线;可以表达多元审美,但绝对不能把辱华当成高级,把亵渎当成深刻。那些为了民族独立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容不得半点恶意丑化,那些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名字,容不得半分轻慢。

清理文艺圈里这些藏在“艺术自由”遮羞布背后的歪风邪气刻不容缓。只有把滋生乱象的土壤彻底铲除,让每一次触碰底线的行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的文艺创作才能真正回到敬畏历史、尊重人民的轨道上,才能让长征精神里那束穿越了九十载的光,永远明亮,永远滚烫。

微信扫一扫,为民族复兴网助力!

微信扫一扫,进入读者交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