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献给赢不了的年轻人、中年人和老年人
今天看了B站的视频“《赢》:献给正在“折腾”的年轻人”。视频拍得很精致,但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一方面,视频在说年轻人拒绝老登定义的单一成功,要夺回赢的话语权,这倒也没错,但另一方面,它把镜头对准了几个成功的UP主,然后告诉你:年轻人,既然传统赛道赢不了,那就绕过它,去追寻自己的快乐吧,你可以自己定义赢……
当大多数年轻人被996耗尽心力却依然买不起房,当35岁的中年人面对失业危机和家庭压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操劳半生的老人不敢停下歇息——这时候劝人绕开赛道、自我定义,这恐怕只能算是一种精致的逃避——逃避一个不敢触碰的问题:为什么勤恳劳动的人,偏偏赢不了?
答案并不复杂。因为生产资料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因为赢的通道被资本垄断了。一小部分人靠占有剩余价值窃取了多数人的劳动果实,又反过来把这种窃取包装成奋斗的结果、赢家的奖杯。于是,辛苦一辈子的人买不起自己盖的房子,生产线上的工人消费不起自己造的商品。于是生产过剩、消费不足、经济下行……这不是哪个人不够努力的问题,而是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从一开始就把输预定给了大多数人。
视频不曾追问这些,只是拿出“祝猴子快乐,树懒平静”这类田园牧歌式的文艺词句。听起来确实很文艺,可惜是去阶级化的文艺。脱离经济基础、脱离阶级的文艺,不过是空中楼阁,对无产者来说没有太大意义。猴子要先有果腹之食,树懒要先有安栖之枝,蜻蜓要有未受污染的池塘,大雁要飞得过不被猎杀的归途。它们面临的根本问题是同一个:如何活下去,如何更好地活下去。而我们必须追问的是:是谁,是怎样的生产关系,在系统性地阻碍我们活得更好?
既然赢可以自己定义,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提出最彻底的定义?
我们不需要原子化的诗与远方。我们要的赢,是生产资料全民所有、实行按劳分配进而按需分配、消灭剥削的赢;是劳动时间缩短、带薪休假落实、收入能体面养家的赢;是劳动者能组织独立工会、在生产场所有鞍钢宪法般管理权的赢。这不是空想,而是本应属于每一个劳动者的东西。
所以,这部片子真正该献给的不是少数“赢了”的年轻人,而是千千万万被定义为“输家”的普通人。没有赢,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不是因为没绕过什么赛道,而是因为这个赛道的规则本来就是为我们的失败而设计的。你彻夜加班,赢的是老板的利润;你省吃俭用,赢的是银行的利息;你掏空六个钱包,赢的是土地财政的数字和地产寡头的海外豪宅。
认清这些,不是为了认命,而是为了不再莫名承担输的罪名。
B站的这部视频不追问谁让你输却劝你换种方式赢,这恐怕只能算是精神上的抚慰,甚至是思想上的缴械。温柔地祝所有人换个赛道、赢得快乐是容易的,难的是改变那个让大部分人注定输的结构。
“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并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现代资产阶级私有制是建立在阶级对立上面、建立在少数人对多数人的剥削上面的产品生产和占有的最后而又最完备的表现,从这个意义上说,共产党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话:消灭私有制;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并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共产主义新社会必将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这个新社会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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